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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新闻】邪不压正飞一样的想象谜一样的姜湖

发布时间:2020-10-14 07:57:15 阅读: 来源:阻火包厂家

姜文的电影时隔四年又照常升起了,观众的热情被挑动起来。从1995年的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到2000年的《鬼子来了》,从2007年的《太阳照常升起》到2010年的《让子弹飞》,从2014年的《一步之遥》到2018年的《邪不压正》,23年间只拍了6部电影,却部部都是带着浓烈姜文味道的奇观奇情的精品。

总觉得姜文跟塞尔维亚奇才导演埃米尔·库斯图里卡很像,从1995年《地下》到2016年的《牛奶配送员的奇幻人生》,也都是在疯狂荒诞张扬恣肆中任意挥洒性情,对历史、政治、战争的黑色幽默讽刺又无处不在,电影成了映在水中的倒影,现实的一面哈哈镜,说是虚,那是实,变形幻象,怪诞杂糅,天马行空,折射出无穷的趣味,提供了多重解读的可能性。难怪乎有人称姜文的电影是魔幻现实主义,而此类电影恰恰凸显的是中国电影少有的没有被阉割的个性气场。

电影片头显著标识着“编剧/导演/主演/剪辑:姜文”,四个角色集于一身,彰显的就是“姜文电影”这四个大字。作为“民国三部曲”的终结曲,继鹅城、魔都之后,这次他打造的是一个诗意美好又危机四伏的北平城。就像陈凯歌的《妖猫传》为了再现恢弘的盛唐气象在襄阳按照一比一的比例造了座长安城,姜文在云南搭建了四万平米的“灰瓦屋顶世界”,在古北水镇搭建一条仿古街道,再现30年代的北平风貌。影片开场,跟随着李天然回国的脚步,一个银装素裹浪漫写意的北平城就展现在眼前,前门车站、城墙、护城河、角楼、钟楼、牌楼、东交民巷、南池子、内务部街目接不暇……雪景中的北平城竟是这么的纯美。

随着剧情的发展,北平的屋檐之美、胡同之味尽收眼底,连钟楼(隐身之地)、信鸽(传递信息)、三轮车夫(革命党人)这些元素都被充分运用。屋檐上的人裸奔、追逐、决斗、谈情说义……展现的是人体之美、动作之美、还有非常规视角中的爱情与道义,恰是姜文自由浪漫主义飞一般的想象。新视觉,再配上大家耳熟的第二圆舞曲强劲的节奏响起,姜文电影就定了调了,而且只有在大银幕上才能充分享受、感知到这种美,观众对这种视听交响乐的给予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的。说到底,电影是视听放大的艺术,姜文这点很明白,就冲这种极讲究、细节控近乎强迫症的工匠精神,就得点赞。

张北海用六年写出的故都春梦《侠隐》只被姜文取了复仇这一内核,故事本身并不复杂,但是姜文的电影偏偏是一种自我不断叠加的复杂叙事。每场戏的历史典故梗无处不在:朱元璋的画像、蒋介石的日记、梁启超的肾、张自忠将军、燕子李三、李小龙、曹雪芹写《红楼梦》的地方,东棉花胡同39号,还有那场北平发生的被挖空心脏的重口味“帕梅拉悬案”,开启全面侵华的七七卢沟桥事变,包括史航饰演的庄士敦的学生、只识五个字的华北第一影评人潘公公……,把背景资料进行拿来主义,镶嵌到故事里来,史实与虚构相结合进行重新编码、连串戏仿,另类致敬抑或解构自嘲,延伸了时空,扩充了脑洞,形成了妙趣横生的互文效果,这些闲笔看似与主线无关却贴满了姜文的个人趣味。

密集的舞台化台词也是像对口相声一样,语义双关,话里有话,幽默机智,绵里藏针,让人猝不胜防。但问题是,这些夹带私货对于毫无知识储备的一般观众而言可能是陌生的,反而形成了观影障碍,无法意会其中妙处,来不及消化又跟不上飞快的节奏,自然也形不成预期的笑果和共鸣反应,没有加注释的引经据典最终也沦为一种相对封闭的自嗨模式。

姜文电影有一种明晃晃的雄性气质,为什么拍民国三部曲?民国乃乱世也,乱世出英雄,姜文是一个有深重英雄情结的男人,这也都体现在他的男主人公身上,李天然是一位从美国回来的少年游侠,天赐大恨,复仇心切,表面是位协和医院的妇产科大夫(小说中的身份则是《燕京画报》的编辑),暗里却是经过严格受训的特工,既有西式现代化的枪法,还有师傅传授的传统功夫,武艺高强,能飞檐走壁,还有超人之术躲子弹,出神入化,他是这部电影中唯一活得单纯敞亮的年轻人,是正的化身;反面人物朱潜龙为了一己私利灭了师门还嫁祸师弟,阴险毒辣,颠倒黑白,充当正义英雄人设,虽然身为警察局局长却野心勃勃妄想明朝复辟当皇帝,实则是最大的邪和恶。结尾毫无悬念,李天然必定战胜朱潜龙,杀死根本一郎,为师父报仇,为自己正名,扣题邪不压正!

与《让子弹飞》一样,影片依然采取了铿锵有力的三男主结构,架在正、反人物之上的是姜文饰演的神秘人物蓝先生,他在二者之间来回周璇控制大局,表面是位阔气油腻的房东京爷,实则是躲在李天然美国爸爸身后的真正养父-教父,一位失去两子身怀国仇家恨的爱国志士,一个游走于各种势力之间八面玲珑的政客。姜还是老的辣,这位幕后大boss处心积虑地布了一个十五年的局,李天然亦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,为了利用好这颗棋子,为了和日军交换名单,他不惜杀害李天然的美国爸爸亨得勒,这个动作很阴险,毫无道义可言,蓝青峰虽然有正义有胆略但却为了达到远大目的不择手段,可谓亦正亦邪。

相比之下,亨得勒反而是唯一担心李天然安危的人,富含俗世中的父母真情(虽然被认为阻碍了李天然的成长)。但有意思的是,剧情并没有像蓝先生精心设计的那样如意发展,而是急转直下,不仅被根本一郎骗,还被朱潜龙囚禁,吊打、甚至拔光了牙齿。可惜的是,关于拔牙的戏码因为被删减而不够完整,删减段落是姜文与奥斯卡影帝凯文·史派西精彩的全英文对飚,结果飚出来竟是异想天开要合伙创办间谍学校,颇具讽刺效果。自始至终,影片对屋檐下的社会成人阴谋论持否定态度,因为这个局被搅得相当难看。

值得注意的是,影片在人物设计上也带着特定的复杂度,几乎每个人都是明面暗里的双重身份配置,造成一种有点分裂的迷雾感,根本一郎表面是位教《论语》的书屋主人,其实是贩卖鸦片的黑龙会成员,就连三轮车夫也有暗藏的真实身份:蓝青峰手下的革命党人,而露面极少的蓝兰原本也是几重身份设定,但最终因为片长被删减。人物关系更是被配置的错综复杂,紧紧地扭结在一起,姜文追求的正是这种戏剧化的复杂度和紧凑感,由此也带来了人物层次丰富的立体感和鲜明的个性光彩,似乎人人都可以立个小传,深挖其心理动机,女性角色也不例外。

纵观姜文电影中的女性角色,发现其惊人相似的延续性,总归被分为张爱玲所言的两类:性感妖娆的红玫瑰与清冷纯洁的白玫瑰。比如《让子弹飞》里的县长夫人,《一步之遥》里的完颜英,还有这部《邪不压正》中号称“北平之花”的唐小姐皆为夺人眼球的红玫瑰,分别由大美人刘嘉玲、舒淇、许晴扮演;而《让子弹飞》里的花姐、《一步之遥》里的武六,还有这部中京城第一裁缝关大娘却都是周韵一人扮演的白玫瑰。更惊人的是,这三部曲中的红白玫瑰结局竟然完全一致:红玫瑰香消玉殒,白玫瑰却活了下来。

红玫瑰直接投射着男性的欲望,激发男人的征服欲,四处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,天生尤物,光鲜诱人,使之成为色情意淫的对象,满足所有男人的性幻想。小说中的唐小姐本是豪门少爷的未婚妻,电影中被改为大反派朱潜龙的情妇,风情万种、泼辣热烈却又不失纯真、仗义,而许晴所演绎的唐小姐比《老炮儿》中的霞姨更为风骚露骨,性感撩人,冻龄女神更像是一种自谑,堪比《太阳照常升起》里陈冲扮演的性欲旺盛的林大夫,《太阳》中露天电影院里五个女人声称被摸屁股的戏码被进一步放大,关于“臀戏”,姜文早在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里就把镜头对准了米兰的臀部,马小军蠢蠢欲动的青春欲望呼之欲出。

从叙事上讲,围绕唐小姐臀上的“根本之印”引发男人之间的明争暗斗,那场六国饭店各怀鬼胎的宴席戏张力十足,精彩过瘾,各色人物轮番登场,屁股/脸面之间构成了微妙的角力关系;但是从女性角度来看,却着实看透了男权社会中常见的丑陋不堪的宴席场景,女性的性感部位被放在桌面上大肆谈论调侃,丝毫没有尊严可言,只有尴尬的赔笑,或者敢怒不敢言,就算是唐小姐反掴朱潜龙,也只是给了特定约束条件下的反击理由:为了给朱潜龙解围。表面风光迷人的交际花内里却着实是个可怜人,虽然是剑桥大学毕业见过世面的资产阶级新女性,却依然是靠着身体攀附封建权贵获得她的生存空间,最大的理想也不过是能转正,成为母仪天下的朱夫人。最后随着朱潜龙之死,李天然心有别恋,日本人的入侵,唐凤仪关于爱情关于未来的所有梦想皆化为泡影,绝望的纵身一跳暗含着被期许的风骨,而北平也随着这一跳结束了它京华烟云似的繁华之梦。

姜文言:“从我的第一部电影开始,我就把女人当作神来拍,我仰视女人。”此言还是比较适合白玫瑰。相对于被看的客体红玫瑰,白玫瑰反而拥有了一种主体性,而且被置于仰视的视角。如果说红玫瑰象征着女人的肉体,白玫瑰就寓意着女人的精神,自由独立,神秘高冷,永远让男人捉摸不透,令人向往。与小说中江湖之外的年轻寡妇不同,电影中的关巧红也被赋予了双重身份,表面是位裁缝,实则是隐匿在裁缝铺里的侠女,她心怀杀父之仇并暗里组建了一支队伍,神情内敛,性格沉稳大气,表面柔静似水内在却刚强坚毅,爱憎分明。人物原型是为父报仇的民国烈女施剑翘,她做手术放小脚,苦练武功,生有两子,却因其夫不愿复仇而断交皆有出处,早些年姜文就买下了《施剑翘传》的版权,把这位奇女子与关巧红合二为一,也算是了了心愿。

关巧红不仅让我想到了施剑翘,还有秋瑾,这些革命奇女子自带一种被仰视的神性,李天然对她一见钟情,受了她的鼓励烧了鸦片库,进而复仇成功。抛开美国爸爸和中国爸爸,关巧红才是引领李天然从男孩蜕变为男人的真正导师,这位红颜知己使用各种激将法促使李天然正视自己,克服心中恐惧,展开行动力,完成复仇使命。她助推了人物的成长,成为关键的叙事动力,说是恋人,却更像是姐姐、母亲的角色。影片最后,李天然穿上巧红亲手做的白色长衫,成为了一个体面的小伙子,“体面”是此电影的魂儿,姜文一直说这个电影是拍给儿子看的,也许想教给他的就是这“体面”二字。

张北海的《侠隐》从容有致,而《邪不压正》之中所展现的1937年的北平却是复调式的阴谋与浪漫。在姜文的打造下,呈现了一个完全与张北海小说中不一样的江湖,叙事饱满,风格凌厉。而原著作者对此却毫不在意,他说:“小说是我的,电影是姜文的。他敢冒险,我就放心了。”至于观众的反应,也带了点魔幻色彩,网评“成也姜文,败也姜文”,喜欢之极喜欢,厌恶之极厌恶。姜文电影显然不属于大众,而是带着浓烈个人风格的“作者电影”,但是从接受美学来讲,罗兰·巴特早就说过“作者已死”,这是个人人都是影评人的时代,正是姜文电影中的各种埋线伏笔、隐喻含混、语焉不详,才引发了观众脑洞大开,各种奇思妙想犹如泉涌,反而铺天盖地的花式解读似乎比观影本身更有快感,甚至电影后的热闹把电影票房对比的些许冷清,这实在是一个有趣的现象。

姜文虽然对影评人又爱又恨,但是话说回来,如果没有了影评人,这电影该有多寂寞!

(周夏,中国电影艺术研究中心副研究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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